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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軟OpenAI聯盟的“裂痕”,藏不住了

作者 | 李水青

走過四年蜜月期,微軟與OpenAI的“天作之合”正在出現裂痕。

微軟和OpenAI聯盟,一度被稱為科技圈的“羅曼蒂克”。從2018年微軟向OpenAI投資10億美元,買斷GPT-3基礎技術獨家許可起,兩家公司的關系越來越親密,微軟成OpenAI的獨家云供應商,OpenAI大部分技術優先授權給微軟產品。

去年ChatGPT的爆火,將這段“姻緣”的熱度推向巔峰。這廂微軟向OpenAI追投數十億美元,那廂雙方聯袂甩出ChatGPT接入微軟云服務、新版Bing AI搜索引擎、GPT-4、GPT-4版Office全家桶等一系列大招。

但這種互為“唯一”的捆綁關系,已經開始屢屢出現松動的跡象——

一方面,微軟和OpenAI不得不面對同客戶競爭,因此小動作不斷。據今年3月的一份微軟內部文件,為說服客戶選擇自家的Azure OpenAI服務,微軟竟暗令其銷售人員“拉踩”OpenAI。

另一方面,雙方似乎都找起了“第三者”。一個GPT-4越來越裝不下微軟的AI全宇宙野心。就在上個月Meta重磅發布開源大語言模型LIama 2的同時,微軟宣布成為Llama 2的首發伙伴。OpenAI這邊也在頻頻接觸新的“金主”。

實際上,微軟與OpenAI之間的摩擦與沖突,遠在ChatGPT出場之前就已經埋下伏筆。在大模型競爭加劇的背景下,微軟和OpenAI之間的關系正變得越來越復雜,當資金、算力、數據、技術等關鍵的資產都交織纏繞在一起,這對親密的盟友還能否長期平衡好彼此的利益,并肩成為生成式AI時代的最終贏家?

一、鐵桿盟友變商業對手

微軟和OpenAI關系有多鐵,業界是有目共睹的。

當初OpenAI雖然已經是頂尖AI研究機構,但還在不斷調整研發方向,也沒有爆款AI產品在手,要維系下去非常仰賴投資。而微軟CEO薩提亞·納德拉(Satya Nadella)慧眼如炬,在微軟創始人比爾·蓋茨尚有疑慮的情況下,在2019年7月毅然決定給OpenAI戰略投資10億美元,早早押對了盟友。

微軟OpenAI聯盟的“裂痕”,藏不住了(1) OpenAI CEO薩姆·阿爾特曼(左)和微軟CEO薩提亞·納德拉(右)

從此,OpenAI花微軟的錢、用微軟的算力,并承諾自己的技術會優先供給微軟業務。OpenAI能訓練出GPT-3以及之后為ChatGPT提供動力的GPT-3.5、GPT-4,都離不開微軟的支持。

待到ChatGPT橫空出世,微軟的先見之明一下子得到全世界的認可。

微軟與OpenAI的強捆綁作戰關系也被扒個底朝天——微軟是OpenAI的獨家云供應商,也享有OpenAI先進技術的優先使用權,而且憑借投資方身份從OpenAI賺到的利潤中抽成。OpenAI挾ChatGPT號令天下,在生成式AI戰場前線所向披靡大殺四方;微軟緊接著擺出一盤GPT大棋,從辦公軟件、Windows到云服務全面改朝換代,將全球科技圈加速推向生成式AI時代。

不過ChatGPT火了之后,OpenAI的商業藍圖越鋪越大,這對“完美搭檔”在商業戰場上偶爾會狹路相逢,摩擦出一些火藥味。

首先是在做生意上,客戶可以選擇接入微軟Azure OpenAI云服務,也可以選擇從OpenAI直接接入物美價廉的API。

據外媒The Information看到的一份微軟內部文件,早在今年3月,微軟已經開始讓其銷售人員暗戳戳地“拉踩”OpenAI,來放大Azure安全功能更好的賣點。

簡單來說,微軟Azure的銷售人員會告訴其潛在客戶,Azure OpenAI服務能夠提供“與OpenAI服務相同的所有功能”,同時在合規性、數據隱私、安全性方面更有保障,相比之下,OpenAI的直接服務“非常適合實驗”,但“企業級功能有限”且“安全/隱私功能”較少。

這種表面兄弟、背后挖坑的營銷策略,讓微軟成功撬走一些OpenAI的潛在直接客戶。比如營銷軟件初創公司Touchcast,其通過微軟Azure使用GPT模型來為汽車公司提供交互式用戶手冊。Touchcast首席執行官Edo Segal稱,他選擇通過Azure授權OpenAI的軟件,是因為他已經熟悉微軟的安全性和性能保證。

OpenAI也不是善茬,該談生意的時候,不會完全顧及“金主”微軟的感受。

比如營銷軟件公司Drift和商業智能公司Inquire AI都選擇直接從OpenAI獲得軟件許可,部分原因是他們使用亞馬遜旗下云業務AWS的云服務,并且不想添加Azure合同。

此外,OpenAI有時會控制一些模型的授權,沒有開放給Azure。比如從今年3月1日,企業可以從OpenAI那里獲得其語音識別模型Whisper的訪問權限,但如果想從Azure OpenAI服務訪問這個模型就還得等待一段時間。總體來說,雖然存在微妙的競爭,但畢竟無論如何都會有一部分利潤流向微軟,只要競爭保持在良性范圍內,比如OpenAI不搶走微軟的大客戶,微軟和OpenAI就還是能夠一直維系著友好的合作共贏策略。

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現實相當骨感。GPT-4確實很無敵,但如果僅靠GPT-4,遠不足以支撐微軟在生成式AI時代稱王的野心。

微軟OpenAI聯盟的“裂痕”,藏不住了(2) 微軟和OpenAI鐵桿盟友變商業對手

二、“第三者”的插足

“什么?微軟給Meta站臺了!”

當7月中旬微軟作為首發合作伙伴,出現在Meta下一代開源大語言模型Llama 2的發布會現場,業內很多人驚掉了下巴。

微軟OpenAI聯盟的“裂痕”,藏不住了(3) 納德拉宣布與Meta Llama 2合作

開源大模型,那可是谷歌內部欽定過的能搶走微軟和OpenAI飯碗的威脅。

盡管GPT-4依然穩居各種大模型評測榜單的榜首,但其他大模型與GPT-4之間的差距正在以驚人的速度縮小。甚至有些模型憑借僅僅幾十億的參數量,已經在一些能力上超越了GPT-4。

GPT-4依然是最強,但已經不是業界的唯一首選。

在業內被稱為“GPT-4最強平替”的Llama 2,就是GPT-4最難纏的對手之一。開源免費的Llama 2,在訓練和部署成本方面大大低于市面上的其他大語言模型。韓國AI創企Upstage用Llama 270B訓練的AI模型,在HuggingFace Open LLM Leaderboard排行榜上分數已超過ChatGPT。

盡管后續的測評表明Llama 2與GPT-3.5、GPT-4的效果仍有差距,但它依然對OpenAI可能的開源計劃造成了威脅。據悉,OpenAI計劃用一個尚未發布的開源模型項目G3PO,構建先進的專有模型和不太先進的開源模型的混合體,從而全面覆蓋頭部和長尾市場。

但如今看來,在微軟的大模型開源生態布局里,Llama 2已經占據了長尾市場的先發優勢。

當開源大模型以及許多其他公司的大模型層出不窮,OpenAI必須開始考慮如何維系領先地位、如何證明自己的產品才是市場上最好的選擇。

對于微軟來說,利益顯然是要擺在盟友之前的。

5個月前,微軟憑借與OpenAI的合作,還是唯一一家提供大語言模型訪問權限的主要云提供商;5個月后,包括AWS、谷歌云、阿里云、百度智能云等云廠商都有了自己的大模型版圖。

向更多的大模型張開懷抱,是微軟必然的戰略選擇。但這也預示了其與OpenAI的關系,很難再像從前那般親密無間。

微軟OpenAI聯盟的“裂痕”,藏不住了(4) 微軟引入Llama 2是擁抱開源模型的一個開始

三、四年蜜月,微軟OpenAI的“天作之合”暗藏摩擦

嚴格來說,微軟和OpenAI的“親密無間”,其實是個偽命題。

微軟早先在2017年開始研發大模型,代號圖靈(Turing)。知情人士稱,納德拉已指示微軟各團隊使用圖靈等AI模型來增強他們的產品,并設法從圖靈中賺錢。但據知情人士透露,納德拉對微軟研究院新技術集成到產品中的速度感到不耐煩。

相比之下,跟OpenAI合作取得商用進展的速度就快多了。2021年,OpenAI推出GPT-3不到一年后,微軟就用這個大模型在其Power Apps產品中開發了查詢大型數據集的工具,并悄悄整合GPT-3來改進Office。

而當企業領袖對一個第三方團隊另眼相看,并決定投入大量資源時,微軟內部團隊難免會產生一些怨言。

據說Office 365團隊的產品負責人曾向微軟負責體驗和設備的執行副總裁Rajesh Jha抱怨說,他們必須請求并獲得批準才能使用少量服務器空間進行產品開發和測試,同一時期,OpenAI卻享受著Azure盡可能滿足其所需計算資源的優待。

但當微軟研究人員將OpenAI語言模型與圖靈放一起比較時,對納德拉決策的疑慮開始消失,不可否認的是,OpenAI的確做出了更好的東西。這多少對微軟研究人員的自尊心造成打擊。

在ChatGPT展現出改造時代的破壞力后,微軟更是將計算資源優先供給了跟GPT相關的業務上,導致微軟內部從事AI工作的其他團隊的需求被放到了“次要位置”,動輒需要等待幾天甚至幾周才能獲得批準。

業內人士稱,OpenAI的模型目前非常依賴微軟的軟件和硬件來運行,以至于其很難輕松地將模型移植到其他云提供商。OpenAI的模型目前在Azure中占用的空間和計算量比圖靈還要多。

微軟OpenAI聯盟的“裂痕”,藏不住了(5) 微軟公司的辦公樓

還有越來越多微軟與OpenAI合作過程中的各種混亂與摩擦被相繼曝出。

比如由于只有少數微軟員工可以接觸到OpenAI的模型技術原理,因此抱怨OpenAI不公開技術細節的聲音不斷。

有知情人士稱,微軟內部不滿OpenAI通知微軟關于發布ChatGPT的時間過晚,這種置其被動的做法不厚道。實際上OpenAI希望Bing等應用更晚地接入ChatGPT,并嚴肅指出其中風險,但微軟絲毫不聽勸,OpenAI這邊也感到不爽。

單看這些矛盾只是些小痛小癢,但隨著兩者在爭取客戶和商業博弈上的沖突加劇,兩者之間累積的“裂縫”已經越來越難以掩蓋。

結語:OpenAI,裝不下微軟AI全宇宙的野心

如果說GPT的誕生是微軟的一盤大旗,那么ChatGPT的爆火,無疑讓微軟更加篤定要建立AI全宇宙的野心。

正如2021年OpenAI CEO薩姆·阿爾特曼(Sam Altman)在接受采訪時所言:“如果你真的制造了一個通用人工智能,基本上就像按下一個按鈕,你希望公司賺多少錢就賺多少。”

2023年以來,微軟的AI全宇宙宏圖圍繞GPT應用和Azure OpenAI服務全面鋪開。微軟不僅立刻就推出了Azure OpenAI服務,通過GPT-4 API等方式賺取訂閱費用;還如連珠彈般地相繼將Bing搜索引擎、Office工具、Windows操作系統等接入GPT-4。微軟首席技術官凱文斯科特稱:“微軟正在將AI Copilots接入一切。”微軟在6月中創下了2.6萬億美元市值新高。與此同時,微軟也希望通過OpenAI的技術促進云業務拓展。

納德拉應當對這波AI大模型熱潮非常興奮。他曾目睹了微軟在早期的許多優勢中失利,特別是在智能手機市場和平板電腦方面,后者先于蘋果版本推出,但后來被蘋果超越。微軟隨后收購了手機制造商諾基亞,但仍沒有取得顯著成果。眾所周知,微軟在搜索和廣告領域追趕谷歌的大部分努力都收效甚微。而通過OpenAI及其GPT-4大模型,微軟看到了一個千載難逢的復興好機會。

然而,OpenAI似乎不足以撐起微軟AI全宇宙的野心。

從微軟剛剛公布的2023財年第四季度(自然年2023年第二季度)財報來看,GPT似乎并沒有帶飛微軟。微軟搜索和新聞廣告收入、個人計算業務部門都沒有因為接入GPT出現明顯增長。

一邊,微軟業績未被GPT的先發優勢“帶飛”;另一邊,其他云廠商建立起了自己的大模型“能力圈”,令微軟的先發優勢很可能消失殆盡。比如全球第一大云廠商AWS在4月推出了生成式AI平臺Bedrock服務,支持用戶通過API訪問亞馬遜自己的Titan大模型,同時支持調用來自AI21 Labs、Anthropic、Stability AI等第三方的多樣化模型,目前包括索尼、瑞安航空和永明等組織已經試用了Amazon Bedrock。

微軟已經果斷地邁出了下一步,一方面與Meta官宣合作,積極擁抱第三方開源大模型,另一方面,它也找到了繼OpenAI之后的又一個相當不錯的盟友——Databricks。

據知情人士透露,微軟計劃開始通過Azure服務銷售新版本的Databricks軟件,以幫助企業從頭開始制作AI模型或利用開源模型,作為授權OpenAI專有閉源模型的替代方案。

對于微軟來說,此舉可以幫助它向更多企業兜售云服務,畢竟有些企業可能不想用OpenAI模型或者對使用OpenAI的模型不放心。

和OpenAI類似,微軟與Databricks之間也是有長期信任的,Azure自2017年以來一直提供有Databricks的數據管理軟件。據悉新的Azure-Databricks服務中,嵌入式聊天機器人可以幫助企業客戶自動化很多用于解析大型數據集和定制開源AI模型的高技術門檻工作。

知情人士稱,微軟已經開始向一些Azure客戶展示該服務,并可能在未來幾個月將進行官宣。

OpenAI這邊,眼見著微軟已經正大光明地找起了“備胎”,自然也不能把自己的雞蛋都放在一個籃子里,也開始另覓“良人”。

就在近日,美國知名投資公司Ripplewood宣布計劃向OpenAI投資10億美元,雖然這與微軟此前計劃的100億美元有差距,但對于一家數百人的創企來說仍代表著分量不輕的支持。

一邊繼續親密合作,一邊各自步步為營,微軟與OpenAI的羅曼蒂克,終究被更多復雜的利益糾纏,消耗得逐漸不復存在。

作者: 智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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